将这些话头理了一遍后,夏清舒按下了密道里的机关。这次的门,让她等得有点久。她定定地站在暗门前,不知等了多久,双脚发麻,脸上特意调好的笑容僵住了。

但那道门缓缓打开的那一瞬,她僵硬的笑容重新变得雀跃。她迈动发麻的双脚,一步步走向那个被烛光包围的人。

夏清舒满心欢喜地靠近,走到季迁遥的身旁,却听她红唇微张,说出了一句让自己心冷的话:“夏清舒,这两个月,你别来找我了。”

夏清舒明显地愣了一下,随即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“我想静一静。”这是个含糊不清的理由。

“殿下想安静养伤?”

“你别问。”季迁遥眼中有明显的厌烦与疏离。

夏清舒不甘心哪,又问了一句:“殿下有烦心事了?可以说与我听听。”

“这些事情夏将军听不得。”季迁遥的语气又冷了几分。

夏清舒低下了脑袋,沉默了许久才道:“如此,我先走了,殿下照顾好自己。”

说完,夏清舒落荒而逃。

望着她的背影,季迁遥的脚尖微微向前移了一下,负在背后的手攥成的拳头,握得紧紧的。她的心一阵阵抽疼,她想上前去抱抱这个被她伤害的人,把自己一切的苦衷都告诉她,可是她不能。

暗门合上,她们彼此都看不到对方了。

“素锦。”季迁遥唤道。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你派一些人跟着她,距离远些,莫要被她发觉。她每日去了何处,皆要回来禀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暗道之中,夏清舒疾走的脚步顿住,心口突然猛得一疼,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,脸上一片灰败。季迁遥脸上的疏离和冰冷刺痛了她。

夏清舒累了,累到再也哄不好自己了,累到她再也不想哄好自己了。

***

冬去春来,万物复苏,迎春藤缀上黄色的小花,随风轻轻摆动着。暖阳照入公主府的书房,洒下一地金黄。季迁遥坐在书案前,桌上摆着一张硕大的大燕地图,她握着笔,在一些地方画上小旗。

素锦从外头归来,径直入了书房,低声禀道:“殿下,夏将军今日仍在城北别苑,未出。”

“今日还在?”闻声,季迁遥放下手中的笔,抬头望着素锦,蹙眉问道:“今已是第几日了?”

素锦回:“是将军在别苑中的第五日。”

季迁遥心头隐隐有些担忧:“她连早朝都不去?”

“连着两次早朝皆未去,宫里说是告假了。”

“她在将军府中时也是这般?久在府中不出?”

“不曾。在将军府时,说久,夏将军三日也会出府一回。这次她入别苑,一呆就是五日,在这五日里,属下皆未看见过夏将军的身影。”

季迁遥抱着手臂不语,沉默了半晌,方道:“今晚我们去别苑一趟。”

“殿下要见夏将军?”

季迁遥的神情陡转无奈:“我想见她,我无时不刻不想见她。可素锦你是知道的,我不能见她。今夜,你在别苑那边制造一场混乱,看能不能混入她的别苑里。”

“殿下放心,属下知道怎么办了。”

说是今晚,季迁遥忙活完手头的事情后,就立马乘坐快马驶入城北。她坐于别苑堂中,凳子还未坐热,门外来了一人,说要寻她。

“殿下,夏将军别苑里的庞婶寻您。”

季迁遥惊讶地问:“她来做什么?”她还以为在这二月之中,她同夏清舒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。

“说是有信函要交于殿下。”

夏清舒给她的信?夏清舒这个时候给她写信?着实令人匪夷所思。季迁遥急道:“带她进来。”

“殿下,她把信函交于门卫,人就走了,属下将信函取来了。”

“将信函拿与我看看。”

信函封口封着火漆蜡,季迁遥翻至正面,认出了夏清舒的笔迹,握着信函愣了一会,她带着信件回到了房里。

这封信给了她很不好的预感。

季迁遥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,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封蜡,摊开信笺的那一刻,她的呼吸屏住了。

一目十行看了下来,季迁遥握着信笺的手微微发抖,最后她将目光落在信的末尾。

“......国事为重,外敌扰界,清舒戍守边疆,往后便专心打战,不再回京。在此,清舒遥祝殿下安好......”

季迁遥合上信,无奈地摇着头。她啊,将每一步都算得那么仔细,偏偏就是算错了夏清舒的情意与脾气。夏清舒当真生了气,会挥剑斩情丝的,而自己也是真的伤了她的心。

抱着信笺,季迁遥陷入沉思,过了许久,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开怀的笑意,她做出了一个决定,这个决定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
“素锦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素锦推门而入。
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季迁遥弯着眉眼,眸子亮闪闪的,里头像是铺了一层明亮细碎的星子。

素锦不明就里,问道:“殿下要找谁?”


状态提示:第60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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